唉,台的烟火还是年年照常升空,炸开一簇簇金红银白,可底下仰头看的人,心里早空了一块。 玥儿悄悄攥紧姐姐的手,小杨阿姨蹲下来替她理围巾时,指尖顿了顿——这动作,以前都是大S做的。马筱梅挺着七个月的肚子站在一旁,笑着招呼孩子们吃热食,语气轻快,可转过身去,眼眶就悄悄泛了潮。她哪能不累?一进门就成了俩孩子的“新妈妈”,没缓过神,就得学着哄睡、陪写功课、记住他们不爱吃胡萝卜……可她从没喊过一声难,只把温柔一层层裹在日常里,像冬日里悄悄加厚的毛毯。
汪小菲帽子压得低低的,烟火映在镜片上一闪一烁。那光,像极了某年跨年夜,他搂着大S,她仰头笑,发尾被风吹得扫过他手背——温温的,痒痒的。后来争执、官司、话赶话的狠话,哪句真入了心?真到噩耗传来,他连外套都忘了穿,张兰直播切得干脆利落,母子俩心里都懂:孩子妈走了,再大的气,也压不过这一声“妈”。
小S那晚没戴美瞳,素着眼,口罩遮了半张脸,只一双眼睛湿漉漉的,盯着天。烟火升上去,炸开,坠落,熄灭……像极了她姐姐——亮得猝不及防,走得太早。S妈靠在她肩上,头巾裹得严实,脸却藏不住憔悴,母女俩静静挨着,像两株被风雨打弯的芦苇,彼此支撑着,才没倒下。 其实最揪心的,是那两个小身影。霖霖问过一句:“妈妈在天上,看得见我拼的乐高吗?”玥儿没说话,只是夜里总把旧睡衣叠得整整齐齐,压在枕头底下。
马筱梅悄悄跟小杨阿姨说:“他们最近话少了。”——不是不乖,是心里缺了一角,风灌进来,凉飕飕的。
烟火年年有,人却不会重来。